梦境缔造者
文:林年贞
在一次聚会中,我曾把“飘一代”年轻艺术家群体称为“幻想一代”。纵观他们的作品无不天马行空,极尽想象,把幻想的概念发挥的淋漓尽致。想象的力量是巨大的,艺术的想象更是驱动艺术发展的无限动力。本土艺术的发展、壮大无不是靠圈子的力量凝聚起来的,作为“飘一代”主要的发起人之一——方亦秀为之付出不少的心血。我一直关注着“飘一代”的发展,从最初的发起到以后展览的举办,我都参与其中,并在视觉天下(vi21.cn)网站及电子杂志《视觉客》上做了专题的报道,重点推荐“飘一代”的艺术家,在此系列的展览中我不但认识了一群年轻且充满幻想的艺术家与之交流探讨,同时也让我在更大程度上深入了解亦秀的作品。
说起来,认识亦秀将近10年了,而执笔为他的作品写点东西尚属首次,心中难免有点忐忑不安。每个人有自己阅读艺术的方式,每个人心中都有一个标准,任何事物的衡量都将因为你的衡量方式而获得决然不同的答案。艺术的触觉、感悟、共鸣总是在与作品相对时自然而然地汹涌而至,因为每个人思想的变化总是微妙的。例如我每次看亦秀的作品,心中总有这样的场景出现:一个梦境在我面前徐徐拉开帷幕,黑夜降临,大地一片黑暗;精灵潜唱着夜歌一路飞舞….无数的大象在空中飞行,张着象征智慧的大耳聆听来自黑暗中的呢喃;长袍及地的梦游者无助地在黑暗中巡游,肆无忌惮任意挥洒着思想,散播梦境的碎片。整个梦境离奇怪异,引人遐想。亦秀的作品为我们打开了通往梦境的入口,召唤起我们心中沉睡已久的渴望。这种心灵式的意境图像成为艺术家笔下的元素被随意运用、组合、重构,在经历无数的解析、重建之后再组合,分散式的梦境跳跃起伏,如天马行空任意驰骋,有限的画布空间装载了艺术家解析关于梦的世界。亦秀的作品在某种程度上契合了心理学家弗洛依德的理论,用潜意识的梦境创造了梦的特质。
我把亦秀称为梦境的缔造者,他如乐团指挥家一样挥洒手中的指挥棒,为我们制造一场又一场的梦幻奇遇记。飘浮的音乐符号、刺穿云彩直插天际的摩天楼、空中飞行的智慧象、无限延伸生长的滕蔓如章鱼的触须般穿过我们的梦境,直达内心的深处;变形的人体,扩张的乳房延续着我们生长的欲望,母性的象征意境成为作品中屡见不鲜的元素,对母体子宫的怀念,对于爱的欲望体现这一切在画面中被潜意识地表露出来,不断滋润生长。
当代艺术发展到现在已经是思想完全解放的时代了,本土艺术家不断的从先锋艺术家中吸收着营养,并逐渐形成自己的风格,理念。艺术的解放、自由的解放,心灵的束缚已经突破传统的局限寻找观念的解放。亦秀的作品在观念上无疑是超前的,突破抽象的概念重组想象的空间,把人性潜藏的幻想天性表现的夸张而有度。充满童年趣味、玩耍的意象在艺术家笔下随意组合,创造着一个个吸引而富有意义的意象图景,这是属于艺术家个人的童话世界,在幻想与童话之中迷失自我的存在。正如艺术家自己说的:“我总是觉得在某个地方也存在一个我;‘他’总是默默地看着我,也默默地做着另一些事情。”现实生活过多的负荷使得每个人的精神世界在渐渐的沉迷、溃失,空虚的世界在幻想中存在着,飘浮如尘消散在城市的每个角落,每个人消失的幻想在梦境中得以演绎,扩大直至虚无。每个人都是一个迷失者,在城市迷失,在世界迷失,在爱情中迷失,在性爱中迷失,在自我的心灵迷失,每天都在寻找着自己失落的另一个世界。亦秀充当了梦境的领航者,他如拾荒者一般站在梦幻之河上,俯首捡拾我们失落的梦境碎片,重新梳理重构,凝造一个个充满富于想象的空间。城市发展越来越倾向于科技的现在,思想的疲软已渐渐接近我们,过多的电脑依赖症状使得我们的想象正在日益失去,对于童话梦境的缔造谁将在梦的另一边引领我们涉水而歌?把梦想无限放大,赋予我们无限的憧憬和期望? 我们需要这样的梦境缔造者,至少当梦想已经孱弱的时候,当想象已经成为怀念,我们还能依靠在美术馆的墙上静静地欣赏那些为我们的梦境世界而记录的画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