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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IP会客室系列”之: 张念(下)

/艺术仓库 H4/艺术仓库 2010-02-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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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你现在还很喜欢看书吗?

Z:有这个习惯,没事喜欢随便翻翻。

A:比如从《移动的记忆》那个系列的作品中就可以看出你的某种历史情结。

Z:不了解自己国家的历史怎么谈未来,在我的记忆里我们谈得最多的是未来,共产主义接班人、打倒美帝、解放台湾、打倒苏修、实现四化,历史就谈我们有四大发明、渊源的文明古国。

A:89年美术馆的大展之后对于你似乎是一个相对沉寂的时期。

Z:因为89之后有很多因素的影响。比如当时我身边非常多的朋友都出国生活了,感觉自己身边好像一下子空荡荡的。

A:你为什么没出去呢?

Z:我也想走,但总是阴差阳错的。因为那时基本都是走结婚这条路的,不然那会儿也没有别的出国途径。护照是非常难办的,1990年我在德国有个展览,签证、机票什么的那边都给弄好了,结果就是因为没有办下来护照,最后没去成,当时非常郁闷。所以想出去的话还是结婚比较靠谱。(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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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那时候外国姑娘那么喜欢中国艺术家吗?

Z:这个问题应该去问她们。

A:你们当时生活那么艰苦,身边有女朋友吗?

Z:基本都有。

A:当时很多人都出国是不是也因为当时在国内做这种前卫艺术有太多局限?

Z:现在做前卫艺术也有局限性。

A:没出去,但后来下海经商了?

Z:谈不上经商,是糊口,生存是第一法则。

A:你们是哪一年结的婚?

Z: 九八年,我们从八八年开始谈恋爱,谈了十年。

A:好像不少艺术家都是这样,不过十年也太长了点儿。如果最后你没跟那个女孩结婚,她就青春什么的都没有了。

Z:因为生活太不稳定了。不过你回头想想,如果一个女人可以在你几乎一无所有的时候执着地和你在一起,你还能有什么别的奢求?吵架也好,抱怨也好,但最终她对你是不离不弃的,从这点上看我是幸福的。

A:现在的女孩都太现实了。

Z:时代不同,人的想法也会有差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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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听说你那会儿还编辑出版了一本前卫艺术的读物?

Z:《中国新锐艺术》是我编的第一本书,当时的艺术家渴望能有这样一个机会传播自己的作品和想法。

A:这本书的影响还是满大的。

Z:因为它是当时可以在新华书店里找到的唯一的这类正规出版物,所以很多青年学生和喜欢当代艺术的人都买回去看 。

A:后来不做公司之后你就重新回到了艺术圈?

Z:实际上我和艺术的关系一直就没断过,除了出书这样的事,作品也一直在做。那时的办公室也不像一个办公室(笑)。后来去了草场地,完成了《移动的记忆》这批作品以后觉得那边环境有些嘈杂,所以就搬到现在这里了。

A:单独看《移动的记忆》这批画,感觉好像和你之前的作品有一种断裂,不是很有连续性,也没有你一直在表现的“蛋”的那个意象。

Z:其实这批作品构思了很长时间,完成后在上海做了个展览,除了画,还有装置和影像作品。影像是我用一些历史资料片剪辑成的,用投影打在装置上面,那个装置是一个很大的水雾,影像就在水雾上呈现。后来年底这个展览又巡回到北京,今日美术馆展出了一段时间。

A:《移动的记忆》有些尺寸好像是很大的?

Z:两米五乘三米八。内容是在历史上每十年选取一个场景,从1919年到1999年,等于中国这一个世纪的历程。

A:画面上那些发散状的线条是表示光线还是体现一种速度感?

Z:都有。因为我是想表现一种爆炸的、闪烁的、充满光热的,类似当年我们看革命片老电影时那种片头的感觉。

A:这个系列到现在已经全部完成了吗?

Z:还剩1939和1929这两张没有画完。因为在内容上感觉比较复杂,场景的选择一直不是很确定。不过一旦想好了,两个月就可以完成。等九张全部完成之后我准备拿它们做一次个展。

A:这批作品中意识形态的意味还是很明显的,包括你画“鸟巢”(国家体育馆)的那个《中国梦》系列,多少都会给人某种“主旋律”的感觉。

Z:因为你生活在这个时代,所以不可能是真空和无动于衷的。你的生存和你的艺术没有关系是不可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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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有没有藏家对这批作品感兴趣?

Z:打动他们的神经是最关键的。

A:你觉得什么样的艺术才算好的艺术?

Z:艺术没有好与坏,是感动与被感动。

A:和“鸟巢”有关的那批作品有人说你是借奥运的机会炒作自己,当时的创作情况是怎样的?

Z:走自己的路,让别人去说吧。

A:那个“蛋黄”是什么做的?

Z:玻璃钢。

A:很多人都知道你拍摄的关于宋陵的那个作品,到目前你的影像作品拍了多少部?

Z:其实我拍了很多影像的素材,但大部分都没剪辑成形。可能等有什么需要的时候我才会去里面挑选整理,一般都是先拍下来放在那儿。比如我在九十年代的时候拍过很多北京城拆迁的影像资料,有几十盘带子,当时就是想作为资料记录下来,可能有机会的话会把它们做成一个记录片性质的影像作品。宋陵那件作品是我那年去河南玩的时候临时有感觉拍的,去之前并没有什么拍摄计划。就是觉得那种历史的荒凉感和当地人对文物的漠视让人很震惊,看到的和大脑里储存的辉煌大宋联系不上。

A:你的很多作品其实在历史意识之外还流露出一种对社会的责任感,包括那些与民工、与都市化进程有关的作品。

Z:触动我的东西都是我关心的,社会责任感过奖了,我们都有社会责任感,不可能熟视无睹的。

A:最近参加了哪些艺术活动?

Z:国庆前后的十几天我刚去重庆参加了一个中外艺术家交流展,有十个国外的艺术家,有十个国内的艺术家,大家以一种workshop的形式在一起讨论艺术创作,是一个不错的交流机会。我用作品去沟通,用一件装置作品的构思去谈问题,我问他们的问题主要和精神有关,精神到底是什么?有印度艺术家、古巴艺术家、英国艺术家……反正他们的回答都不一样,很有意思,像那个古巴艺术家给我印象就很深,他是直接把一张纸撕成两半作为一种回答,有个德国艺术家是在纸上掏出一个洞,还有个瑞士人是在纸上画出了一个心电图……这种交流其实相对于语言能让你联想到更多的东西。

A:根据当下的艺术市场状况,你如何看待目前正在筹建的一些画廊或美术馆?

Z:走得人多了路就有了。

A:你对国内当前的收藏群体了解多吗?

Z:这应该是画廊和经纪公司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