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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IP会客室系列”之:王劲松 (下)

/ 2010-02-08

艺术仓库“VIP会客室系列之:王劲松 ()

 
时间:20091214日下午
地点:王劲松在北京通州小周易村的工作室
采编:H4
(以下用A代表艺术仓库,W代表王劲松)
                                                                              
 
A:您当初毕业被分配到北京教育学院任教,现在还在那里工作吗?
 
W:在啊。我可能是我们那批人里不太多的一些有“编制”的(笑)。我经常跟别人开玩笑说我已经当了20年的讲师了。
 
A:都教些什么?
 
W:我的授课对象都是些中年人,中学美术老师之类的。我教水墨课程,一学期就上10天课。
 
A:您现在的工作室是哪年建起来的?
 
W2003,非典那年。
 
A:为什么会选择小周易这样一个相对比较偏僻和远离艺术聚居地的地方?
 
W:有时候觉得外头太乱,这里多安静啊,有很自由的空间。想玩就开车出去,不想玩就在家里一呆。这种事情肯定有利有弊,我觉得没必要总是去凑热闹。其实我们的这个朋友圈子还是比较固定的,也不大,住的远一点不是什么大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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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劲松老师的小设备
 
A:您安在墙上那个老式机器是打碟用的吗?
 
W:不是,是早期的录音设备,录音房里录磁带用的。是我昨天刚买回来的。有一个二手店,他们收集了很多这种老式机器设备,我比较喜欢这些东西。
 
A:您收集的电影光盘很可观,是有一个小的观影房吧?
 
W:这是我的一个爱好,已经清高手帮我安装了高清设备,以后就不用买DVD了。他们能把国外的蓝光版本拷到一个硬盘里,然后再用计算机调伽马值颜色。因为我看电影用的投影仪是比较老的“三枪”NEC投影,它是模拟的,颜色特别饱和,质感很不错,像柯达胶卷的胶片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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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劲松老师休闲之余玩耍的乐器
A:您早年还和丰江舟他们一起玩过乐队?
 
W:你指的是早期的“苍蝇”吧。那其实是挺荒诞的一件事。我对摇滚和地下乐队的兴趣其实很早了,1992年去德国参加一个文化活动(展览是其中的一部分)的时候,除了我们这些画画的,还去了一些导演、演员、诗人,包括五支摇滚乐队,像崔健、唐朝、眼镜蛇他们都去了,那时候的文艺青年还不像现在这么泛滥,大家基本都算一个圈子,都在一起玩。1993年我从德国回来那会儿,宋永红还在工艺美校,丰江舟刚从浙江过来,在中国日报(China Daily)那边做了一个画廊,拿我们的作品在那儿展览,大家每天在一块喝酒,也经常看些乐队演出什么的。有一次我喝多了,骑车回家的路上不小心把锁骨撞断了,然后这几个哥们就每天来家里照顾我,帮着做做饭,一块玩。1992年广州双年展我因为获了个奖,得了五千块钱奖金,就拿这笔钱去番禹买了一套特别好的“爱华”音响。当时丰江舟手里有一批打口带,就都搬到我那去了,让我给他们翻制磁带,我养了两个多月的伤,也翻了两个多月的带子,最后整个机器都翻烂了。但我们也算把摇滚乐的发展史简单地过了一遍,经典的都听到了。包括找一些相关的杂志和书来看,那段时间真是对摇滚挺发烧的。后来我们就有了做乐队的想法,还拍了宣传照,刊登在一期杂志上。其实我们当时还什么也没干(笑)。大家在一起分配任务,我锁骨断了,就分配我打鼓,因为def leppard乐队里有个独臂鼓手里克·艾伦(Rick Allen)大家很欣赏(笑);颜磊是贝司;丰江舟是吉他,宋永红也是吉他,然后他俩开始抢主唱(笑),折腾的乱七八糟的。
 
A:你们这些成员后来正式演出过吗?
 
W:从来没有,甚至都没怎么在一起排练过。因为我们1994年之后展出活动越来越多了,大家参与乐队的事就少了。所以这支乐队等于完全是一支概念性的乐队。直到后来丰江舟的画廊不开了,他就开始主要做乐队,因为我们几个都做不了了,他就又另外找了一拨人,还是叫“苍蝇”,他们就比较正式了,出唱片搞演出什么的。我后来还是一直有这种情结,但是发现自己没有这方面的天赋,架子鼓我打了三年也没弄出什么名堂,还是稀里糊涂的,我觉得玩这个是需要童子功的,早年的节奏感很重要,如果长大后硬练会觉得力不从心,好像总是协调不好。后来我买了套架子鼓给我儿子玩,他以后肯定比我打的好(笑)。
 
A:听说您除了艺术创作,还搞些发明创造,有一种可遥控的大型机械画板就是您发明的。
 
W:算是我的副业吧(笑)。为此我还专门成立了一家公司专门经营这个东西,我给它起名叫“墙上悬臂式可控升降翻转水墨画板”。听上去有点儿绕,但是很实用,我去年一共做了50台这种机器,算第一批产品,基本都是给一些圈子里的朋友装了,他们用着说感觉还不错。
 
A:申请专利了吗?
 
W2002年就申请了。
 
A:当初怎么会想到发明这样一种设备?
 
W:完全出于个人需要,因为我画画时经常会遇到一些问题,就想怎么能通过技术手段加以解决。这种画板做出来以后确实解决了很多实际困难,尤其是创作一些大型作品变得方便多了,也可以帮助实现一些特殊技法。
 
A:从外形上看,它的工业设计感还是蛮强的。
 
W:对,因为我想试图恢复一种早期工业时代的设计感,针对目前工业设计中流水线生产出来的东西,外观普遍轻、飘、柔的现象,我想对产品注入更多的质感和力量,从材料到性能都具有一种力度和张力。像这种可升降的画板,主体基本都是不锈钢金属材料,总体重量可达到350公斤左右,是非常结实厚重的,有一种纽约地铁的感觉。前段时间有家设计杂志找我,就是专门谈这个产品的设计。我觉得有这样一件设备放在工作室里是很提气的,像一件装置作品一样。其实你看早期的很多产品,像国外的打字机还有我们中国古代的很多家具,用现在年轻一代的眼光看可能会觉得很“笨”,但是所谓“物件”的含义就是体现在这种原始的质感里面。比如现在那些老板用的电话普遍都是向轻巧的方向发展,用起来感觉一点分量都没有,反倒不如以前的“大哥大”更能体现一种力量和身份,包括摩托罗拉早期军用版的那些通讯器械都是很漂亮的。我平时对设计很感兴趣,除了这种已经投入生产的产品,很多家里的用具也是我自己设计做的,比如餐桌、吊灯、楼梯扶手……
 
A:第一次出国是去德国?
 
W:对,我大学毕业后其实一直没有穷过,一毕业就分配去上班了,一直有工资,1992年画了一批油画又都卖掉了,手里一下有了两三万美金。于是就有了出国的“底气”,拿着这笔钱出国一口气花光了才回来。在德国去了很多城市,主要是参观各地的博物馆、美术馆,看大师的原作,对比和思考国内当时的艺术状态,那次出去受刺激太大,就像刚才说的,回来脑子就乱了,什么都想尝试。再后来出国就是去参加各种展览了,日本、荷兰、美国陆续都去了。我的水墨作品还在纽约做过两次个展。
 
A:但您这么多年好像从来没有真正跟一家画廊签过约。
 
W:对,因为我觉得单次合作的方式更自由一点儿。签约受限制太多,会束缚压制自己的创作。比如今年你对这个东西没感觉,但画廊那边需要,逼着你硬画,那画画就变成很痛苦的事了,太累。签约的好处就是生活状态能比较稳定,尤其对于新人是一种保障。我的状态一直比较自由,这段时间对水墨有兴趣就猛攻一段水墨,对油画感兴趣就画一批油画,等作品出来了,很自然的遇到合适的机会再去展览,这是比较适合我的一种方式。
 
A2009年你主要做了哪些作品?
 
W:这一年太乱了,各方面的杂事很多,都没正经做什么东西。因为经济危机,大家好像一下子都闲下来了,经常有朋友找,出去玩、聚会、喝酒。也就画水墨稍微多点儿,因为水墨比较即兴,顺手就能画,所以今年等于零零碎碎地积攒了几十张水墨,办一个展是完全足够了。但是目前大家对水墨的关注还比较有限,所以我想先积累着,等条件合适了再想办法展出。
 
A:油画没怎么画?
 
W:也画,但很慢。工作室里放的这几张都是一年前开始打的稿子,有两张完成了,有的到现在还没画完。我画油画的方法有点特别,主要是借用水墨的某些方法,比如渲染,所以真正搞油画的人看了会觉得很气愤(笑)。其实从我个人的角度来说,相对于画布,还是在纸上更有手感,拿毛笔跟拿油画笔的感觉差别是很大的。